血肉之躯 THE MEAT

到目前为止讨论过的所有丧尸,都可以归入几种基本的物理类型,不过每个类别内部都有相当大的弹性空间。丧尸身体的形式往往决定了它的力量与速度、以及它有多污秽恶心之类的事情。

亡灵丧尸 Undead Zombies

最古老、最常见的一类丧尸是亡灵那一类:在被变成丧尸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。它们通常是长满蛆虫的尸体,从新坟里爬出来或被从新坟中召唤出来。不过,在古代神话里(见“古典尸体”,第11-14页),那些被拒绝进入亡者之地或地狱、或被吐回来的死者遗体,有时与活人难以分辨。那些死于受诅咒或受诡异辐射的土地上、或因受感染的咬伤而死、并在几分钟内“转化”的人,也可能相对完好——从保存良好的尸体(冷冻的、做过防腐的、存放在恒温停尸房里的等等)复起的丧尸同样如此。

另一方面,那些已经死了很久的,则可能是骨架或木乃伊。殡葬习俗在这里扮演重要角色;见下文“亡灵丧尸与殡葬仪式”。

这种状态往往伴随着鲜明的衰败,或是超自然的生机——身体的死亡可能让丧尸变得虚弱、成为尸僵与腐肉的牺牲品;而复起之力也可能像个提线木偶师那样操纵它,施加超出活体承受极限的力量。这类丧尸很少睡眠,而且往往对疾病、毒素与恶劣环境有高度抗性。既然已经死了,它们就没什么要害,除了那些“锚定”其复起手段的部位之外。

亡灵丧尸与殡葬仪式 Undead Zombies and Funerary Rites 如果你的战役里有亡灵丧尸,那么当地的殡葬仪式就变得重要起来。那是围绕为死者祈祷、哀悼与处置遗体的种种仪式。几乎每一种信仰里都能找到这类做法。有人认为,它们之所以出现,是因为早期人类注意到疾病与尸体之间的关联,于是学会了处置尸体以保健康。另一些人推测,这类仪式始终是为了给生者一个了结。还有少数人主张,唯灵论在先:人类先构想出不朽的灵魂,再以某种能安抚精灵、或便于复活的方式处置凡俗的遗骸。无论实情如何,其宗教意图归根到底是要确保灵魂去到它该去的归宿。阻止死者变成亡灵,很可能是附带的效果。这会给丧尸造成麻烦。火葬被佛教徒与印度教徒广泛实行,在古代许多文明中也为人所知——旧大陆的希腊人与罗马人,新大陆的阿兹特克人与印加人,都常常使用。许多文化在战时接受火葬,因为把死者像柴垛一样堆起来,简化了战场清理。无论这一过程象征着什么,它都没留下可供复起的身体。土葬更为普遍,但这并不总意味着完好下葬。有些文化(最著名的是古埃及人,以及加那利群岛的关切人 Guanches)会制作木乃伊。另一些(比如某些北美印第安部族)会把血肉从骨上清理掉,只留下骨架。还有一些(尤其是传统藏人)会把死者曝露、有时还加以解剖,供野兽吞食。这类仪式会影响当地丧尸的样子:是腐烂、脱水还是骨架,是完好还是残缺。接下来还有仪式性安葬遗体在超自然层面的含义。当地人也许并不相信丧尸,但如果他们相信尸体不该被打扰——无论是物理上还是魔法上——那么他们的仪式就可能包含咒语、仪式法器,以及旨在防范此事的墓室封印。如果这些真有力量,那么接受了恰当葬礼的人就无法变成丧尸。那就只剩下那些没得到的人:付不起葬礼费用的穷人;接受了错误仪式的人(尤其是本该火葬却被土葬的);接受了不完整仪式的人(比如只烧了一半);尸体未被找到的人(独自死去、海上失踪、死在矿井下、被谋杀后藏尸、战死并被弃于敌境等等);以及被处决后任其腐烂的人。每一种可能都自成一个故事——并暗示着它自己的丧尸变体。丧尸士兵可能很耐打,丧尸罪犯或谋杀受害者可能心怀怨愤,溺死的丧尸可能有怪异的、与水相关的力量,只烧了一半的丧尸可能获得火焰能力,如此等等。

活体丧尸 Living Zombies

被驱使到无心或暴力行为的活人,几乎和亡灵一样常见。这是以下几类丧尸的典型:致人疯狂的可怖诅咒、药物手段(伏都粉末、怪诞科学血清,以及致人疯狂的街头毒品)、把活人变异的扭曲生物科技,以及在把受害者变成丧尸之前并未使其死亡的感染。这类成因在晚近的丧尸传说中格外普遍。要找灵感,请看各期的“丧尸新闻”边栏,尤其是“丧尸疾病”(第20页)、“丧尸昆虫”(第21页)和“丧尸药物”(第22页)。

这些丧尸有时与活人的差别仅在行为;事实上,从远处看它们可能和任何人没什么两样。不过通常还是会有泄底的迹象——在电影里,这类生物往往有黑色、红色或发光的虹膜,或者皮肤变色。如果它们是食尸鬼,那么血迹与死亡的恶臭可能让它们难以与死人区分。这类丧尸往往还拥有超人般的能力,展现出嗑药狂人、狂犬病患或被蛇虫草属(Ophiocordyceps,即“丧尸真菌”)感染的蚂蚁那样的力气。由怪诞生物科技造出的那些,则很可能表现出离奇而明显的变异。

人造体 Constructs

在某些丧尸故事里,会出现一种介于“亡灵”与“活体”之间的中间形态:在复起之前先用零部件缝合而成的丧尸。这描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,而它们与特定的动机紧密相连。

第一种人造体由死尸拼装、然后被赋予行动,成为一具亡灵怪物。这多半是通过超自然手段完成的。这样的造物通常够格算作丧尸,因为它曾经是人(哪怕只是名义上),而如今是个无心的奴隶——驱动力大概来自一个低等精魄,若非是被几股蛮力魔法的电流震得动起来的话。

第二种人造体拼装方式相同,但通过赋予它生命来使其复起。这通常是弗兰肯斯坦式的怪诞科学的作品。这个生物算是丧尸,因为它是其创造者的无心仆从,原因很可能在于:它那违反常理、违背自然的身体——尽管可能是活的——无法承载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心智。也许它有一颗狗脑、一颗受损的人脑,或者一颗完好却供血不足的人脑。复起者很可能已采取措施,确保他的造物容易控制。

人造体值得注意的主要特点在于:尽管它们(视情况而定)共享亡灵或活体的那些通常特质,创造者却可以“精调”这具身体,赋予它特殊能力。他可以挑选粗壮的四肢以获得巨力,可以接上动物部件,甚至可以装上机械组件。通常,修理起来也更方便。但按传统,无论哪一种人造体都容易出设计错误。

精魄 Spirits

精魄传说常常与丧尸故事交叠。通常,这更多关乎动机而非形态:当恶灵赋予死尸行动力时(如印度神话;见“自东方蹒跚而来”,第12-13页),你得到的是亡灵丧尸。当恶魔附身活人、把他们变成无心的杀手时(如约翰·卡彭特(John Carpenter) 的《天魔回魂》(Prince of Darkness)),你得到的是活体丧尸。但也有例外。

死者的精魄有时会单凭意志力为自己凝固出“身体”。罗马的勒穆瑞斯与其他地中海精魄似乎有时就是这样运作的(见“古典尸体”,第11-12页)。而来自印度、波斯和阿拉伯的一些更古老的传说里,有以人形出现的恶魔——它们并非活物,因此实际上也不可能是亡灵。无论哪种情况,这些存在都是由当地传说中可触精魄的材质构成的——混沌、灵质、神血、无烟之焰,随便什么。它们也许本身算不上丧尸,但如果它们看起来像人、潜伏在尸骸之地、凶残地袭击活人,那么人们很可能就把它们算作丧尸;关于阿拉伯的古尔究竟是恶魔还是亡灵,确实也没什么共识。这类怪物大多拥有亡灵丧尸的全部强项而弱点更少,因为它们没有可打断的骨头、没有可撕裂的肌肉,还往往享有部分虚体化(insubstantiality)的好处。